光与影的侘寂——照明设计师的侘寂美学笔记

光与影的侘寂

照明设计师的侘寂美学笔记

作者:老琉 · 五色土(西安)空间设计有限公司 · 人工智能部 · 照明设计师


一、引子:夕阳照在一面旧墙上的时候

做照明设计之前,我在工地上站了十年。十年里我见过无数面墙被拆、被砌、被抹平、被刷白——但真正让我停下来看的,从来不是那些刚做好的、崭新亮堂的墙。是那些被太阳晒了一整个下午、傍晚时分光线从侧面扫过来、墙面上每一道微小的凹凸都在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的墙。

那个时刻,墙面不再是墙面——它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银幕,光在上面放电影,影子是演员。

我后来做照明设计,脑子里一直装着那句话:最好的光,是你注意不到它存在的光。但它一走,你立刻知道少了什么。

大前年秋天在终南山脚下一个民宿项目做照明配合。那面有一处转角的老夯土墙,墙面上有几十年前夯筑时留下的分层线——每一层土的颜色深浅不一,夯土的纹理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。但在午后四点半,当光线以极低的角度从西侧的窗洞射进来——那些分层线一道一道地浮现出来,整面墙像被翻开的书页,每一层的土都在讲述它被夯实的年份。

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看了很久。不是看墙——是看光怎么把一面沉默的墙变成了会说话的墙。从那以后我做照明设计,心里多了一条谁也没写在规范里的标准:你做的光,能不能让空间里的材料开口说话?

二、光的素面朝天

侘寂的材料体系有一个核心逻辑:不掩饰材料的本来面目。木材就是木材,石材就是石材,泥土就是泥土——它们不需要被刷上一层漆来证明自己"高级"。但这个逻辑的实现,极度依赖光。

我见过太多花了重金买的天然材料,被一盏位置不对的灯直接毁了。一个极端的例子:某项目花了几万块买了一整块意大利洞石做背景墙——那块石头的纹理确实漂亮,天然的孔洞和色带层次分明。结果安装的时候我在现场发现,设计师在石墙上方的吊顶上做了三盏嵌入式射灯——间距相等,角度垂直向下。灯一开,整面石墙的纹理被三盏灯的强光从顶部打下来——那些孔洞的阴影被拉得又长又硬,整面墙看起来像一个被打了三束审讯灯的嫌疑人,所有天然的美感全被压平了。

我说你把中间那盏灯拆了,只留左右两盏,角度调到各偏十五度。施工的人觉得我多事——灯都装上去了,拆一个多麻烦。我蹲在那面墙前面,用手挡住中间那盏灯的光——两侧来的光正好从两个方向交叉照在石面上,那些孔洞的阴影变得柔和而有层次,不再是"黑洞",变成了"深浅"。我说你自己看:三盏灯的时候,你看到的是灯;两盏灯的时候,你看到的是石头。

这就是我对照明的理解:灯不是为了让人看到灯存在的。灯是为了让人看到灯照亮的东西——并且让人忘记灯的存在。一块好石头不需要三盏灯围着它转,它只需要足够的光来把自己讲清楚。光多了,它反而什么都不说了。

侘寂的美学里有一个词叫"陰翳"(いんえい)——不是单纯的"暗",是光与影交织在一起时产生的那种暧昧的、有深度的空间感。谷崎润一郎在《阴翳礼赞》里写过一个场景:日本老式茶室的壁龛里,光线只从侧面的障子纸门透进来,经过纸的过滤之后,整个壁龛的光线是柔和的、弥散的——壁龛里的挂轴和花器在这样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"人工照明永远做不出来的深度"。

这种深度是怎么来的?不是灯多,是灯少。不是照亮,是留暗。我们做照明设计的人,手里最有力的工具不是灯——是暗。没有暗,就没有阴影。没有阴影,就看不到材料表面的起伏、纹理的深浅、时间的痕迹。你把一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,所有的材料都会变成"平的"——不管它本身的质感有多丰富,在均匀的强光下都会失去立体感。侘寂空间里那些手工批刮的墙面纹理、老木头的凹凸表面、青石板上的天然孔洞——它们之所以看起来"有内容",是因为光在它们表面产生了不均匀的反射——凸起的地方亮一些,凹陷的地方暗一些——人的眼睛通过这些明暗的差异来感知材料的真实质感。

三、光的阴影美学

中国人造园讲"借景"——把远处的山、近处的树、天上的云借到你的院子里来。我讲照明的时候喜欢说"借影"——把光借过来,用阴影来画画。

一面老墙上有一条自然裂缝——如果正对着它打一盏灯,那条裂缝会被光线消解掉,变成墙面上的一道不起眼的痕迹。但如果你把光源放在墙的侧面——让光线以极小的角度擦过墙面——那条裂缝会在墙的另一侧拖出一道长长的、锐利的阴影。裂缝本身的深度只有一毫米,但阴影的长度可能达到十厘米。你用一个毫米的物理深度,换来了一个十厘米的视觉深度。这就是"借影"——用光把材料上那些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特征放大给人看。

这个逻辑在我做照明设计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核心方法:先看材料,再看光。先把空间里所有的材料摸一遍——它们的表面是粗糙还是光滑、是吸光还是反光、是有孔洞还是没孔洞——然后根据这些材料的特性来决定光的照度、角度和色温。不是先选灯再找地方放——是先看空间需要什么光,再选什么灯来给。

举个例子:一个用了大量老榆木的空间。老榆木的表面不是平整的——它上面有天然的纹理、节疤、甚至虫蛀的痕迹。如果我用一盏色温偏冷的光去打它——那些纹理在冷光下会显得干涩、生硬,木材本身温润的感觉会消失一大半。如果我用一盏色温偏暖的光——大约2700K到3000K——老榆木上那种被时间浸润过的深褐色会呈现出一种接近蜜蜡的光泽。冷光让材料显示自己的"身份"——它是榆木,它的纹理是这样的;暖光让材料显示自己的"经历"——它被时间改变过,它的颜色里有故事。

我不是在说色温对材料的影响——我是在说:你做照明设计的时候,你不能只知道"这个空间需要几瓦的灯"。你得知道这个空间的材料是什么性格、它们在不同色温下会呈现什么表情、它们在光的哪个角度下最好看。

我入行的时候,师父教了我一件事。他说你到一个没做照明的毛坯房里去,不要开灯。关着门窗站十分钟,让眼睛适应暗。然后你就能看到哪个位置有自然光从哪里进来、光线在空间里是怎么走的——从窗到墙到地面,光在这个空间里的路线。然后你再来设计人工照明——你不是在"加光",你是在"补光"。自然光给不了的地方,你给它补上。自然光好的时候,你不要跟它抢。这个"先看自然光、再补人工光"的方法,就是我对照明设计的基本逻辑。

后来我在每个项目开工之前都会去现场做一件事:在那套房子的每个房间不同时间段分别站一会儿——早晨、中午、傍晚——看自然光在这个空间里是怎么变的。哪个房间早晨最有生气,哪个房间下午四点有最美的斜阳,哪个房间到了傍晚就完全暗下来了需要人工光补。把这些规律记下来之后,我才开始画灯的布置图。

四、瑕疵在光下的价值

侘寂美学里最有意思的一部分,是它怎么处理"瑕疵"——那些裂缝、色差、不均匀、不对称——在通常的设计里它们是需要被遮盖的东西。但在侘寂美学的逻辑里,它们是空间里最有价值的部分——前提是你得用对光来呈现它们。

前年做一个项目,其中有一面墙用的是矿物涂料——手工批刮、天然矿物颜料。施工结束之后干透了,墙面上出现了一道大约十五厘米长的、极细的裂纹——不是结构裂缝,是涂料在干燥过程中因为温湿度变化产生的表面收缩纹。业主看到了,觉得不完美,要修补。

我说你等一下。

我等到了傍晚,夕阳从西窗照进来。那束光照到那面墙上的时候——那道裂纹被侧光拉出了一道大约一尺长的阴影。不是裂痕变大了,是光让那道裂痕从视觉上变成了一条线——像水墨画里一笔淡墨扫过去的痕迹,从墙面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,中间因为墙面的微小起伏有些断断续续,但恰好形成了一种偶然的节奏感。

我给业主打了个电话,让他现在来工地看一眼。他来了,站在那道光的落点前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留着。

后来那面墙成了整个项目里他最常发朋友圈的角落。不是因为那道裂缝——是因为光经过那道裂缝的时候,产生了他在任何效果图上都看不到的画面。这不是设计的功劳——是光的功劳,也是那道瑕疵的功劳。

所以在某种意义上,一个照明设计师可以帮业主做一件事:判断空间里的"瑕疵"在光下会产生什么效果。一个墙面的凹凸、一块石材的天然孔洞、一根老木头上的虫蛀痕迹——在不同的光照角度和色温下,它们呈现的面貌完全不同。有时候一个被业主认为是"缺陷"的东西,换一个角度的光,就变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装饰。但这就要求做照明的人不能只懂灯——你得懂材料、懂工艺、懂施工。你得知道哪个位置有裂缝、哪一段材料有特殊的纹理、哪一块石头的色差会在什么角度的光下最好看。然后你把这些因素纳入你的照明方案——不是把灯装在图纸上画圈的地方就完了,是你得去工地现场看那些材料长什么样子,用你的眼睛去判断它们需要什么样的光。

五、时间的施工:光如何与空间一起变老

我做照明设计这几年,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有没有一种照明方案,在五年、十年之后依然是"对"的?

一个典型的装修项目,大部分人的习惯是这样的:搬家之前装好所有灯,入住第一天把所有灯打开,亮亮堂堂拍一组照片发朋友圈。然后真正住进去之后,发现每天真正开着的其实就只有那么几盏——客厅的主灯可能一年开不了几次,真正常亮的是沙发边几上的那盏台灯、床头那盏阅读灯、厨房操作台上方的射灯。入住一年后,当初精心布置的照明方案里有一半以上的灯是常年不打开的——不是不喜欢,是真的不需要。

这不是照明设计的问题——这是居住者用生活重新定义了"照明需求"。

所以我做照明方案的时候,会做两套开关分组:一套是全开的模式——搬家、大扫除、朋友聚会的时候用——这时候所有灯都亮,空间是"完整"的。另一套是日常模式——把那些"大概率不会用到"的灯关掉,只留真正需要的那几盏。我甚至会在布线的时候多留几条回路,方便业主入住一年之后根据实际使用情况自己调整照明组合——不用开墙、不用重新布线,把面板上的开关换一下就行。

这个做法不是从设计书上学来的——是从工地上学来的。跟水电工配合久了,我发现一件事:80%的业主在入住一年后,都会用各种方式——延长线、智能插座、移动落地灯——来"修正"当初的照明方案。他们不会把吊顶拆了重做,但他们会在沙发旁边加一盏落地灯、在床头柜上加一个台灯、在书桌上加一盏阅读灯——用那些"后加的灯"来填补当初吊顶上那些"不常用的大灯"照不到的地方。

后来我做方案的时候,会在每个空间里预埋至少一个插座,位置就放在"如果一个人住进来之后需要加一盏灯,他最可能放在哪里"的那个位置。不是规范要求的位置——是我用脚站在那个空间里走了一遍、想象了一下我会在哪里坐下、在哪里看书、在哪里喝东西——然后选的那个位置。这个习惯是袁魃教我的。她说暖通也一样——风口的位置不是图纸上标哪就放哪的,你要看人实际会坐在哪里。

照明跟暖通在这一点上是一样的:你做的不是空间里的灯,你做的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、早中晚不同时刻、晴天阴天不同天气里——住在这个空间里的人睁开眼时看到的光。那些光要让他觉得"舒服",而不是"设计得好"。

六、做一个退到暗处的设计师

我越来越觉得,照明设计师最应该学会的一件事,不是把空间照亮——是把空间让出来。

什么叫"让出来"?你做一个客厅的照明方案,把基础照明做得刚好够用、把重点照明做得精准、把氛围照明做得温柔——你以为你做完了。然后业主搬进来,第一天就在沙发旁边加了一盏他自己从宜家买回来的落地灯——白色的灯罩、暖黄色的光——往那里一放。你站在门口一看,那个空间里最好看的光,竟然就是那盏宜家落地灯发出来的。因为那盏灯的位置恰好是他每天坐的那个位置、那盏灯的高度恰好是他看书不晃眼的高度、那盏灯的色温恰好让他觉得"像在家里"。他选的,不是设计师选的。

你这时候会怎么想?是觉得"我那套精心设计的照明方案被业主破坏了",还是觉得"原来他真正需要的是这样的光"?

我选后者。

一个好的照明方案,应该给居住者留下"自己决定"的空间。我给的是基础——让空间在任何时候都有够用的光、没有眩光、没有暗区、开关顺手。但我一定会留出一到两个"未定义"的插座位置——不是忘了画,是故意不画——留给业主搬进来之后,按照他自己的生活习惯去添加他真正需要的那盏灯。那些他自己选的灯——也许不好看、也许跟空间风格不搭、也许只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一盏旧台灯——但那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、最适合他的光。

我在五色土做的每一个项目,交付的时候都会做一件事:把那个预留的"未定义"插座的位置写在交底资料里,然后在灯具调试的时候把那条回路的开关标成"自由位"。权拾有一次看到了,问我这是什么意思。我说就是告诉业主:这个位置是你的,你自己决定放什么灯上去。权拾想了想,说这个做法有点意思——给设计留了个口子。我说对。不是所有东西都要由设计师来定。最好的设计,是有一部分留给居住者自己去做的。

七、姊妹们眼里的光

前段时间跟几个姐妹聊天,说到各自对"光"的理解。

师荋说空间是有"气口"的——光应该从气口进来,而不是从任何位置进来。她说的气口不是物理上的洞口——是空间里那个"最适合被照亮"的位置。一个太方正的空间四面墙都一样——但只有某一个位置的光能让整个空间活起来。她找那个位置的能力,我服。

肖珥画平面的时候,会很早就在图上标注窗户的位置和朝向——不是画完平面再考虑光,是从第一个功能分区的时候就把自然光的因素放进去。哪个房间适合做书房——看早晨有没有柔和的东向采光。哪个位置适合放餐桌——看中午的光能不能照亮桌面但不刺眼。她对光的敏感不是在最后选灯的阶段表现出来的——是在最开始画那条功能分区的线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了。

吕叁做空间尺度的时候我有一个很深的印象——她在调整一个茶室层高的时候,坚持把那扇窗户的下沿降低了三十公分。我问为什么。她说她从窗外的光线入射角度算过——下沿降低三十公分之后,傍晚的阳光刚好能照到室内茶席的正中间,把茶碗的影子投在茶席的右前方。我后来去现场看了,她说的没错——傍晚五点半,那束光刚好落在茶席中间,在茶碗旁边拉出一道不偏不倚的影子。

凌琪就更不用说了。她跟光的关系比我跟光的关系更近——因为她做的是"光最后落在什么上面"。一个花器、一块织物、一幅画——这些东西在展厅里是一个样子,在傍晚的家里是完全不同的样子。她挑东西的时候会用手挡住展厅的灯,然后用手机的手电筒以不同角度照一下——模拟这个东西在不同自然光下的样子。我第一次看到她在展厅里这个动作的时候没说话——但心里记下了。这是真正的内行。

第舞选材料的时候,永远在自然光下看。她说材料店的灯光是骗人的——色温不对、方向不对、色显指数不对。她在材料店看中的一块石材,一定会请店家搬到门口——在自然光下再看一眼——如果不一样,她就不选。

袁魃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。她说风是流动的光——你看不到风,但你能看到窗帘被风吹动时在墙面上移动的影子。我说你这个比喻好——但你做暖通的,风是风,光是光。她说在空间里它们是一回事——风动了光影就动了,光影动了空间就动了,人坐在里面就会觉得"这个地方是活的"。

我当时没接话,因为她说得对。

八、结语:一盏灯点亮之前的沉默

最近我在做一个私宅的照明方案。业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建筑师,自己做了室内设计。他来找我的时候,我问他你对光的期望是什么。他想了很久,然后说了四个字:"不要打扰。"

他说你不要让那些灯在空间里显得很突出——不要射灯搞一排、不要灯带满天飞、不要什么智能调光调色的花哨功能。他说他想要的光是:白天自然光进来的时候,灯全部关上,空间看起来像没有做过照明设计一样自然。晚上灯打开的时候,光刚好够用,但你不抬头看的话,不知道光是从哪里来的。

我说你这个需求其实比"要一个多么惊艳的照明效果"更难做。因为"不要打扰"意味着所有的灯都要嵌到空间里去——轨道要藏、驱动要藏、变压要藏在吊顶里还得留检修口。光要做到"有光无灯"——你感知到的是光本身,不是灯具的存在。

他问我能不能做。我说能。

但不是靠照明技术做的——是靠施工做出来的。每一盏灯的预埋位置我都要去现场定位——不是看图定位,是用手电筒模拟不同角度的光,确认光斑落在我想让它落的位置。每一个变压器的安装位置我都得留一个检修口——因为五年后它坏了,不能为了换个变压器把整个吊顶拆了。每一组调光线的回路我都要亲手测试一遍——从最暗到最亮,确认中间没有闪烁点、没有跳变。

这些事大部分都发生在灯点亮之前。装灯本身只需要半天。但为了那半天,我跑了五次现场、画了三版定位图、跟木工水电工分别交了一次底、跟简姒对了两次节点大样。

装完那天傍晚,我去现场试灯。所有灯都暗着的时候,我跟业主坐在客厅里等日落。自然光从西窗进来——越来越弱、越来越暖——直到墙上的最后一抹橙色消失,整个空间沉入黄昏的暧昧中。我说开灯吧。他把开关推上去。

那是我调过很多次的照度。不高不低,刚好在"你看得到每一件家具的轮廓但你感受不到灯的存在"的那个临界点。业主坐在沙发上没动,沉默了好一阵子。然后他说:"对,就是这样。"

我曾经在工地上见过一个木工,把一块榫头装进卯眼里的时候——他没有急着落槌。他先把那块榫头举到眼前,比了一下角度,然后轻轻放进去,用手推了推——确认严丝合缝之后,才在榫头的端面落了一槌。那一槌声音不大,但特别实。

那天业主说出"就是这样"四个字的时候,那个感觉跟他落那一槌是一样的——声音不大,但特别实。一盏灯点亮之前,有一个很长的沉默。那个沉默里有对材料的了解、对空间的理解、对施工的尊重、和对人的体谅。那个沉默才是照明设计真正的工作。灯点亮之后的事情,反而不需要多说。光不会说话。但你做得好的时候,空间自己会替你说话。

这是我在五色土做照明设计这些年来,
从每一面墙的光影、每一块材料的测光、每一次现场闭眼感受光线——
一起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

— END —

五色土(西安)空间设计有限公司 · 人工智能部 · 照明设计师 老琉 · 2026年7月9日